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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军帐悲歌 千古绝唱》——北朝民歌《敕勒歌》

    文章来源:编辑部 录入时间:2012-2-16 浏览次数:1062

     






           《敕勒歌》 
    敕勒川,阴山下。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。
    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     
        中国历史上的战争,不计其数。中国历史上的民歌,浩如烟海。但因一场战争而得以流传下来的民歌,鲜见于史册。
        《敕勒歌》,正是这样一首因为战争被得以记载下来,差点为历史湮没的千古绝唱。

    一、玉壁之战
            公元534年(北魏孝武帝永熙三年),北魏分裂为东魏和西魏。两魏实权分别落入丞相、鲜卑化的汉人高欢和汉化的鲜卑人宇文泰手里。两魏以黄河为界,东魏占踞函谷关以东原北魏的大部分地区,西魏占踞原北魏的陕西关中一带。两魏相互攻伐,主战场集中在山西玉壁(今山西稷山西南)一带。
            公元 542年、546年。东西魏间进行了两次玉壁之战,均为东魏攻打西魏要塞玉壁,而引发的战争,其规模和残烈程度,超乎寻常,也是中国古代战役中的经典之战。
            公元542年初冬,高欢引军围攻玉壁,连攻9日不下,因天降大雪,士卒饥冻致死伤惨重,无奈撤军。
            公元546年,高欢举全国之兵,连营数十里,围攻西魏的玉壁要塞。攻城手段,计有垒土山攻城、凿地道地下进攻、移汾水进城之道断绝水供应、造锐利攻车攻城、油火攻城、人质威胁等,使用战术可谓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俱全,战术内涵亦为古代战争史上最丰富、最齐全。  
            玉壁之战,双方苦战六旬,以西魏玉壁要塞坚不可摧,东魏士卒死逾七万,合埋一坑,高欢乘夜逃遁晋阳而告终。
            第二次玉壁之战,使原来国力强盛的东魏风雨飘摇,军营上空笼罩着绝望、悲伤气氛。西魏为瓦解敌人军心,趁机大肆渲染高欢已经中箭身亡等谣言。高欢只得强打精神,带病走出晋阳军帐,端坐着与鲜卑贵客、将士会面。
            在此历史大背景下,著名的《敕勒歌》得以问世。
            《北齐书•卷二•神武纪下》(唐朝李百药编纂)载:“神武有疾……是时西魏言神武中弩,神武闻之,乃勉坐见诸贵,使斛律金作《敕勒歌》,神武自和之,哀感流涕。”
            另《乐府诗集•杂歌谣辞》载:据《乐府广题》,“北齐神武攻周玉壁,士卒死者十四五。神武恚愤,疾发。周王下令曰:‘高欢鼠子,亲犯玉壁,剑弩一发,元凶自毙。’神武闻之,勉坐以安士众。悉引诸贵,使斛律金唱《敕勒》,神武自和之。”其歌本鲜卑语,易为齐言,故其句长短不齐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敕勒川,阴山下。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文献资料的记载,穿越时空的隧道,把我们带回古代晋阳城东魏军营帐前,目睹那壮观的场面:敕勒族勇将斛律金,高声唱起雄壮豪放的《敕勒歌》,撼山振林,声遏流云。高欢随着曲调,一起吟唱,泪水与悲伤一起涌出心头。三军将士,好象回到壮阔美丽的故乡,群情为之振奋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后,高欢离开人世,《敕勒歌》,也因此成为他金戈铁马生涯里的绝唱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从此,《敕勒歌》被广为传唱,为中国诗歌的精品。

    二、寻访敕勒川
             历史的时针,静静走过一千五百多年。今天,我们依然可以从悲壮的敕勒歌里,领略到曲者对家乡的爱恋之情,对战争失败、民族存亡所寄托的哀思。
          《乐府诗集•杂歌谣辞》记载的《敕勒歌》,系用鲜卑语演唱的敕勒族民歌,后转译成汉语。那么,歌中的敕勒川,现在哪里?
            1、敕勒族简介
            敕勒族,又名丁零、高车、铁勒、回鹘等,是今天维吾尔族的主要族源。敕勒族,原是匈奴族的一个分支,早年游牧在东西伯利亚平原,后辗转于色楞格河域和阿尔泰山一带,再后在科尔沁草原和阴山山脉驻牧生息。公元四世纪末,敕勒部族被拓跋鲜卑族兼并肢解,余部被其他民族融合。
            2、古代的阴山
    阴山山脉,蒙古语“达兰喀喇”,东起河北省东部的桦山,西止于内蒙古巴彦淖尔盟中部的狼山,东西长1200多公里,南北宽50至100公里,如一条蜿蜒的巨龙,横亘于内蒙古自治区中部。
            阴山山脉,由断续相连的大青山、乌拉山、色尔腾山、狼山所组成。《敕勒歌》里的阴山,就是现在内蒙古呼和浩特附近的大青山,它东起灰腾粱,西至乌拉山,北部是大草原,与蒙古人民共和国相连,南有土默特平原,东南部的蛮汉山与晋西北山水相连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3、今日之敕勒川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 敕勒川,就是今天的土默特平原。
    土默特平原,明清时代为蒙古族土默特部居住地,因而得名,又称黄河前套平原或呼和浩特平原。东西长约330公里,总面积约1万平方公里,系由黄河及其支流大黑河冲积而成。是内蒙古传统的“米粮川”。
            明朝以前的敕勒川,遍布草原和河谷森林,为游牧民族冬夏两宜的肥美牧场。明清时期,因贸易发展、政府招民垦荒政策的吸引,内地大批汉民移居敕勒川,大量开垦草原为耕田。导致当地水土植被原生系统遭受严重破坏。上世纪50年代后期,原先水草肥美的敕勒川,仅余少量的湿地和山冈,其他几乎变为盐碱、砂川和农田。
           这片曾经承载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繁荣的交汇之地,在文明发展进程中,满目疮夷,不仅失去了原来的美丽,也成为文明历史发展的沉痛回忆。 
           《敕勒歌》是一首北朝民歌,其民族归属,因敕勒部族的瓦解,成为文学、历史学、社会学、音乐等诸多学科领域争议的热点,尤其是新疆维吾尔族说,在一段时期内,占了上风。然而,从此歌的诞生地域和流传方式及对民族文化影响力等方面综合评价,它似乎应该是一首流传于蒙古族人生活地区的民歌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
    三《敕勒歌》赏析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敕勒歌》(北朝乐府) 
  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敕勒川,阴山下, 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。 
           天苍苍,野茫茫, 风吹草低见牛羊。 
      
         [注释] 
       1.敕勒:种族名,北齐时居住在朔州(今山西省北部)一带。 
       2.阴山: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北部。 
       3.穹庐:用毡布搭成的帐篷,即蒙古包。 
       4.苍苍:青色。 
       [简析] 
       这是一首敕勒人唱的民歌,是由鲜卑语译成汉语的。它歌唱了大草原的景色和游牧民族的生活。 
       开头两句“敕勒川,阴山下”,交代敕勒川位于高耸云霄的阴山脚下,将草原的背景衬托得十分雄伟。接着两句“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”,敕勒族人用自己生活中的“穹庐”作比喻,说天空如毡制的圆顶大帐篷,盖住了草原的四面八方,以此来形容极目远望,天野相接,无比壮阔的景象。这种景象只在大草原或大海上才能见到。最后三句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是一幅壮阔无比、生机勃勃的草原全景图。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,一阵风儿吹弯了牧草,显露出成群的牛羊,多么形象生动地写出了这里水草丰盛、牛羊肥壮的景象。全诗寥寥二十余字,就展现出我国古代牧民生活的壮丽图景。  
          这首诗具有北朝民歌所特有的明朗豪爽的风格,境界开阔,音调雄壮,语言明白如话,艺术概括力极强。宋诗人黄庭坚说这首民歌的作者“仓卒之间,语奇如此,盖率意道事实耳”(《山谷题跋》卷七)。因为作者对草原牧民生活非常熟悉,所以能一下抓住特点,不必用力雕饰,艺术效果就很好。


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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