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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高原上的國旗

    文章来源:解放軍報 录入时间:2012-5-27 浏览次数:794

     
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︰林 展 元 輝
        生命中的一次機緣,讓我們乘坐一台越野汽車顛簸在西藏高原上。那天,我們行進在喜馬拉雅山脈的峽谷地帶,路況崎嶇窄險,車子蝸牛般艱難地爬行著。路險,人的注意力專注,同伴們都忘卻了高原反應,也顧不了雲白天藍。
        傍晚,強勁的寒風夾著白茫茫的霜氣從喜馬拉雅山的方向刮過來,寒透肌體,我們把御寒的衣服都穿上了。遠遠望見雪山腳下有一個建築物,靠近才知是部隊的一個兵站。我們把車子開進去求宿。兵站大院空蕩蕩,一面國旗在旗桿的頂端迎著強勁的寒風呼啦啦作響,國旗被風撕刮得已有些破損了。一個士兵從哨位走向我們, !竟是同伴西洛的同學,“極地”相逢呀,西洛和同學高興得抱作一團。在西洛同學的張羅下,我們住下來了。
        寒風仍在呼嘯,四野茫茫,來高原上當兵真不容易。兵站站長來自青海西寧,他小小的臥室兼辦公室里,用一個小鐵爐燒著干牛糞,很暖和,他很快就要離開這里了。
        我們問他︰“你要轉業了嗎?”
        “不!我在這個站工作5年了,前面有一個比這里海拔低一百米的兵站,組織上照顧我到那里去工作。”站長微微笑著說。
        那一刻,我們真切地感受到,人的欲望指數是受制于環境的。同行的朋友曾說過,自己在海南島當知青時,某天的最大奢望是能吃到一小盆稀飯外加點咸菜。試問那麼在內地沿海經濟發達地區工作的人們,誰會認為低“一百米”就是照顧?此刻,我們每一個人都在心靈深處深深地感嘆、感慨而感謝……在高寒缺氧的嚴酷條件下,這是怎樣的一種超然的境界呢?
        夜幕慢慢地罩向高原,一個戰士來通知我們開飯,來到餐桌邊才知道,站長特意安排給我們這些來自南方的客人吃大米飯。打開高壓鍋一看,那米飯只熟了五成。在海拔近五千米的高山低壓狀況下煮米飯,能熟五成就很不錯了。大家都麻利地盛了一碗,用匙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填,一口一口地硬咽下去。此刻,我們也只能以這種方式,表達著自己對高原官兵們的深深敬意。
        是夜,寒風大作。我們鑽進睡袋,再蓋上戰士們拿來的兩條棉被,抵御著高寒缺氧的徹夜煎熬。高原夜漫漫,輾轉盼天明……晨曦漸露,急促的集合哨聲響起,望向窗外,寒風中,士兵在旗桿前整齊列隊。因為風太大,為了防止國旗被風刮破,戰士們沒有升起國旗。在旗桿下,晨光映照著士兵們整齊的隊列,映照著高原士兵們的臉龐,紅紅的。我們突然發現,旗桿下每一張臉就是一面國旗——那是狂風撕刮不掉的,有血有肉而生生不息的國旗。
        (作者系總裝某部干部) 


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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